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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里山海相連，百丈雄關橫亙。
這里沙軟潮平，天生不凍良港。
它曾因秦始皇求仙駐蹕而得名，也有山海關、盧龍古城的深厚底蘊，如今，它已成為著名的沿海開放城市，在7812平方公里的陸域面積上，聚集著307萬人口，也吸引著南來北往、絡繹不絕的游客。
這里，有山，有海，有關，有“島”——就在當年曾鮮為人知的那座小島之上，佇立著一個著名的百年老港。而本地人，卻喜歡簡單地叫它“港城”。
從“島”，到“港”，一字之差，勾勒出一個現(xiàn)代城市因港而生的百年史，也記錄著這個面朝大海的新興都市一個多世紀的變遷、記憶和成長。
□劉 劍
一個人， 帶來一座島
千百年前，這里只是一座小島。
“秦皇島涵蓋的一些縣區(qū)，像山海關、盧龍古城，都有著比較悠久的歷史，也曾經(jīng)一度是城市的中心。后來隨著時代的變遷，秦皇島的中心主城區(qū)逐漸轉(zhuǎn)移至海港區(qū)。而海港區(qū)的歷史，卻是與清末以后建港聯(lián)系在一起的。也就是說，直至19世紀末，隨著港口的建設，‘秦皇島’這座島嶼才終于與陸地相連，成為大陸的一部分，并由此成為一個近現(xiàn)代城市的起點。”
孫繼勝，秦皇島市地方志辦公室主任，這樣描述這座城市發(fā)展的歷史軌跡。
有關“秦皇島”這個地名最早的記述，見于明嘉靖十四年（公元1535年）版的《山海關志》：“秦皇島，城（按：指山海關）西南二十五里，海水環(huán)之，世傳秦始皇求仙駐蹕于此。”
上世紀80年代中期，在當?shù)匚氖饭ぷ髡叩亩啻魏粲跸拢颖笔∥奈镅芯克脊抨犜诒贝骱咏鹕阶毂泵鏅M山上進行發(fā)掘，露出了面積9000多平方米的土層，這是大規(guī)模的夯土筑造房屋的遺址，經(jīng)研究認為，這就是秦始皇東巡時的行宮遺址。此后兩年間，在秦皇島海域又不斷發(fā)現(xiàn)一些碎石殘片，經(jīng)考證均為秦漢時期的古物。
秦始皇求仙之地，史稱碣石。在《尚書·禹貢》《七國考》《昌黎縣志》等資料中均有提及。古人對碣石區(qū)域進行了這樣的描述：北倚燕山，南臨渤海，西至昌黎縣北的碣石山，經(jīng)北戴河聯(lián)峰山、金山嘴、小東山、秦皇島東南山，山海關老龍頭，東北抵山海關外黑山頭止錨灣。作為燕國通海門戶，這里早已成為泛海與沿渤海各諸侯國來往的通道。
如今的秦皇島市海港區(qū)東南山下，海風獵獵，秦始皇雕像腳下，一條長長的求仙棧道，直通海里。“面朝大海，冀望遠方”，早已構(gòu)成了這座城市特殊的文化圖騰。
然而千百年來，這片漫長的沿海地帶卻因航運不發(fā)達一直“養(yǎng)在深閨”。據(jù)《臨榆縣志》記載，秦皇島在清同治以前，“只有帆船停泊，棧房三兩，代卸糧鹽而已，并無住戶�！�
這里的一切，要等著工業(yè)文明的號角響起時，才能將它真正喚醒。
一條鐵路，
牽出一個港
1892年，在秦始皇求仙的身影遠去兩千多年后，又有一個特殊的人物來到了這里。
他是唐廷樞。
“唐廷樞當時的身份，是開平礦務局督辦，類似于今天某國家大型企業(yè)的CEO�！蓖鯌c普介紹。
開平礦務局，是當時清政府官督商辦的礦產(chǎn)企業(yè)，在唐廷樞這個督辦的上面，任董事長的，就是李鴻章。實業(yè)，成為清政府為維系搖搖欲墜的江山而投入的最后一批砝碼之一。
1891年3月，自天津至山海關的津榆鐵路全線通車。
今天，在秦皇島港城大街之上，我們?nèi)钥梢钥唇蛴荑F路的舊址。“正是這條鐵路的修建，為秦皇島開港創(chuàng)造了條件�！蓖跤缼�，港口博物館館長，一位秦皇島港史研究者這樣評價。
唐廷樞，就是在津榆鐵路線上乘著火車來到秦皇島的。
在津榆鐵路設在秦皇島的臨時站——湯河站，唐廷樞下了車，考察了山海關和當時隸屬于臨榆縣的秦皇島東南山一帶的島嶼。
唐廷樞此行的目的，本為了津榆鐵路的擴建而來的，但這次出行，卻讓他在海邊發(fā)現(xiàn)了一道不為時人所重視的“風景”：
這里，有一個不凍港灣！
對于秦皇島外這片海灣的描述，后人常用這樣八個字：“沙軟潮平，不淤不凍。”
前者說這里的海岸線浪潮平穩(wěn)；后者，則說出了它具備天然良港的最佳特征。與周邊的天津大沽口港等相比，這里因為沒有大的入海河流，少有泥沙侵沖，所以“不淤”，再加上海水含鹽量較高，又氣候適宜，冬天不易封凍。
站在東南山上，俯視腳下的這片海，秦始皇看到的，也許是一條長生不老的“通天大道”；而在唐廷樞的眼中，卻不失為一個對外通商的“窗口”。
這個發(fā)現(xiàn)，讓唐廷樞很激動。他萌生了一個想法：在鐵路建設的基礎上，在這片不凍不淤的天賜之地，再建一個自開口岸。
這，無疑是一個大膽的構(gòu)想。
“在當時的中國，從鴉片戰(zhàn)爭以后，港口多為‘約開’形式，即由洋人參與決策其建設，而由中國人自己管理的‘自開口岸’并無先例�！弊鳛榍鼗蕧u徐福暨碣石研究會副會長，秦皇島日報社高級編輯孫志升，多年來致力于秦皇島歷史文化的研究，他如此評價當年秦皇島港被發(fā)現(xiàn)的意義。
可惜的是，唐廷樞本人沒能等到這個夢想實現(xiàn)的那一天。此后沒多久，他因病去世，好在他的繼任者們，把他曾經(jīng)設想的開港之夢延續(xù)了下來。
而秦皇島，恰恰是由于承載了這一夢想，才得以開始了由一個小島到近現(xiàn)代城市的百年嬗變。
一場爭論，
改寫一段歷史
“秦皇島市區(qū)的中心城區(qū)是海港區(qū)，它與山海關區(qū)、北戴河區(qū)等各區(qū)相距之遠，在省內(nèi)同等規(guī)模城市中是很少見的。這與當年港口建址位置有關。當年在秦皇島的開港過程中，在這片漫長的海岸線上，建港的具體位置設置在哪兒，曾經(jīng)引起過巨大的爭議�！睂O志升表示。
1894年，中日甲午戰(zhàn)爭爆發(fā)，北洋海軍全面崩潰。在國防嚴重空虛的現(xiàn)實面前，在天津以外再建一個拱衛(wèi)京畿的軍港的需求，顯得越發(fā)迫在眉睫。
但《馬關條約》規(guī)定的巨額賠款，造成大清國庫空虛、經(jīng)費緊張，清政府統(tǒng)治者最終不得不同意榮祿、李鴻章等大臣的請求，擬建一商港，功能以運煤為主，客旅、雜貨為輔，同時“轉(zhuǎn)遞國家郵政文件及駐扎北洋水師，靠泊軍艦”，并由開平礦務局試辦碼頭。
“此間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把目光投向今天秦皇島的這片海域。”孫志升說。
這里面，不僅有中國的官員與實業(yè)家，還有金發(fā)碧眼的“洋人”。
1896年冬，開平礦務局的一名英籍工程師鮑爾溫，為了解決渤海海域冬季海港封凍、無法通航的問題，被派至山海關—秦皇島一帶考察。他在山海關海神廟附近住了近一個月，觀察水文與海浪潮高情況。
其后，鮑爾溫又與開平礦務局的英國船長麥克法林一道，乘“北平”輪首航北戴河金山嘴、戴河口一帶，后又上岸騎驢沿線勘測。
幾次考察后，一份考察報告被提交了出來，報告中稱已經(jīng)發(fā)現(xiàn)了天然良港，其英文名被命名為“森特波印特”（“CENT-POINT”）——“中心點”。
這個“中心點”，其實就是秦皇島。
兩個外國人，在無意間影響了一座城市的歷史，他們的意見，得到了李鴻章的認可。
1897年2月，開平礦務局“永平號”輪第一次從煙臺試航到秦成功，李鴻章再次奏告總理衙門，申請建港。6月，清政府正式批準秦皇島為天津海河隆冬封凍時的輔助港，接上海來船的客人和郵件等。
“同年七月，傳來英傳教士甘林在聯(lián)峰山購地建房的消息。洋人隨后紛紛來此購地，欲攫取秦皇島港灣之權益。9月，開平礦務局督辦張翼奉清政府之令，派賀壁理、德璀琳來秦勘視，假借鐵路公司名義，秘密派人搶先將北戴河至秦皇島沿海一帶地畝圈占購買�！�
孫志升在所著的《海港區(qū)》一書中，詳細地說明了當時建港地之爭的經(jīng)過：
當時，張翼、鮑爾溫、津海關稅務關司賀壁理、德國人德璀琳先后勘察北戴河到秦皇島一帶沿海，確定下了洋河口、戴河口、金山嘴、湯河口、秦皇島為備選地段。后德璀琳建議建在金山嘴，周學熙等人則主張建在秦皇島東南山西南岬角處，并陳述理由：北戴河一地暗礁較多，不易停船靠泊。
周學熙是當時中國著名的實業(yè)家，與另一著名實業(yè)家、清末狀元張騫素以“南張北周”并稱，作為開平礦務局的會辦，他的意見頗有分量。
“如此選址的深層原因，其實還是北戴河當時被洋人買去了大片土地，國內(nèi)的有識之士怕這里會變成另一個租界�！睂O志升認為。
周學熙的選址意見，最終獲得了鮑爾溫等外籍工程人員的支持，后經(jīng)勘定委員會討論，決定港口建在秦皇島，北戴河赤土山以西則開辟為避暑地。
中國第一批自開口岸之一的秦皇島，由此確定了雛形。
1898年3月26日，總理衙門以“振興商務”為由，上“秦皇島自開口岸折”。同日，光緒帝批復，秦皇島與湖南省岳州府、福建省福寧府一起，成為自開通商口岸。
其后，總理衙門照會各國駐京使節(jié)、張貼告示，宣布秦皇島自行開埠，并劃定戴河以東至金山嘴沿海向內(nèi)1.5公里，往東北至秦皇島對面地段為各國人士避暑地，“準中外人雜居”。
清政府的這一批示，意味著中國第一批自開口岸、第一個旅游區(qū)均在秦皇島成立了。
這，也正是秦皇島這座城市的現(xiàn)代起點。
一個招募站，
招來一城人
今天，乘坐秦皇島的8路公共汽車，會經(jīng)過“西鹽務站”和“東鹽務站”。
明朝以來，因為秦皇島臨海，朝廷在當?shù)卦O“鹽場大使”總理鹽務，“鹽務村”之名也由此而來。1898年建港以后，開平礦務局經(jīng)理辦公處，就設在了東鹽務村“鹽衙門”內(nèi)。
古老的“鹽衙門”，變成了現(xiàn)代化城市管理者的辦公地點，這一微妙的轉(zhuǎn)變，恰恰預示著這片土地從農(nóng)業(yè)社會向現(xiàn)代社會變遷的開始。
開平礦務局的辦公地點幾經(jīng)改變，從最初的“鹽衙門”，又轉(zhuǎn)到港區(qū)里，此后，港口管理者活動、聚會的場所，又經(jīng)常設在東南山附近的南山俱樂部。
南山俱樂部，位于今日港口博物館院內(nèi)。在港口博物館館長王永庫看來，博物館的建筑本身，就是這座城市鮮活的歷史坐標。
開港前后，這里也開始走上了近現(xiàn)代工業(yè)之路。
隨著中國的第一家橋梁制造廠山海關橋梁廠、中國第一家玻璃廠耀華機器制造玻璃有限公司秦皇島工廠等實業(yè)的相繼建立和發(fā)展，橋梁制造、建筑材料、食品工業(yè)等一系列產(chǎn)業(yè)在這里相繼出現(xiàn)。
作為當?shù)刭Y深的港史研究者，秦皇島港口集團史志辦原工作人員王慶普還原了當時的情景：“第一家西醫(yī)醫(yī)院——港口醫(yī)院，第一家郵政局，以及電報房、牛奶房、高爾夫球場、網(wǎng)球場、酒吧、電影院等配套設施，很快也陸續(xù)出現(xiàn)�！�
“在中國大部分地區(qū)還處于閉關自守的小農(nóng)經(jīng)濟社會時，秦皇島這個面朝大海、因港而建的城市，已經(jīng)打開了通往外面世界的大門�！蓖鯌c普說。
城市人口的快速聚集則始于1904年。
“從1904年至1906年之間，秦皇島港設立勞工招募站，向南非金礦輸出中國勞工。三年時間，共有30批總計4.3萬人從這里啟程離港，前往南非�！蓖鯌c普說，親手導演這一幕的，正是開灤礦務局總經(jīng)理的那森，和時任開灤礦務局工程師、后來則出任過美國總統(tǒng)的胡佛。
南非勞務輸出，是一部中國勞工的血淚史，但在客觀上，也給秦皇島帶來了大改變。幾萬名勞工的到來及后來的遣返，促成了大規(guī)模人口流動，加之此前假道于此、試圖闖關東而最終選擇了留下的人們，人口大量聚集為城市發(fā)展提供了必要條件。
“20世紀初小碼頭棧橋正式啟用時，島上僅有20多處鋪商，居民很少。到1904年建成大碼頭，再加上當?shù)卦O立華工招募站，數(shù)萬工人由此登船，住戶就有了三四百家，產(chǎn)業(yè)工人達到了3000人之多。后來隨著職員、工人逐漸增加，就開始修建一、二、三等房，有些房子今天還保存著�！蓖跤缼旖榻B，“像我們秦皇島人熟悉的‘五大里’等就是那時候修的�！�
而這，還只是個開始。
一座天橋，
架起了一個城
1905年，秦皇島有了自己的第一條水泥馬路——由港區(qū)內(nèi)的南山邊上一直修至三角花園，被稱為“開平昌道”。它還有另一個名字——“通港路”，因為這條馬路直通港口。
這條長2.5千米的馬路，在1912年開平礦務局與灤州礦務局合并后，又被稱為“開灤路”。1913年，當?shù)赜中拗藦哪蠗７浚ń窀劭谝回泤^(qū)）到高道口的步行街，因路面材料由特殊的缸磚鋪成，這條開灤路的延伸路又被稱為“缸磚路”。
如今，磚面刻有“KMA”（即開灤礦務局的英文縮寫）標志的特制缸磚，已經(jīng)成為文物，被陳列在港口博物館內(nèi)。
開灤路是當時的繁華地帶，相當于今天的商業(yè)街。很多著名的老字號、時尚的西餐廳、銀行、酒吧以及很多外資大企業(yè)，如德士古石油股份公司、美孚煙草公司、三菱洋行等，都設點于此。在開灤路的四周，還有公園、醫(yī)院、學校、教堂等，秦皇島最早的南山電廠也設在這條路上。
1919年，一座老天橋又橫空出世，勾勒出了當時整個城市的格局。
老天橋與鐵路息息相關。1919年，京奉鐵路秦皇島繞線工程竣工，新增設南大寺站和秦皇島站，讓新興的秦皇島成為京奉沿線上最重要站點之一。同時，也讓市內(nèi)鐵路增長了1.25公里。
這增長的1.25公里路線，像一條彎彎的玉帶，穿越了這個城市，形成了一條新的分界線。
“從此開始，秦皇島有了‘道南’‘道北’之稱。這里的‘道’不是馬路，是鐵路�！睂O繼勝對至今仍保留在秦皇島人城市格局概念里的“道”，做出了這樣的解釋。
而鐵路之上架起的一條拱形過街天橋，則成了新地標。
“那時候，站在天橋上往下一看，是縱橫交錯的鐵路線，往兩邊看，則是由道南和道北形成的兩個世界�！睂O繼勝說。
在道南住了幾十年的原港務局工作人員劉勝武描述，當時，道南多為商鋪，有高低錯落的洋房，鮮花錦簇、松柏成林的開灤廣場，三角花園，還有南山一號樓高級別墅。
而道北則是平民區(qū)，低低矮矮的平房，下雨時落滿污泥的土路，滿大街挑著擔子叫賣著的小販，以及從柴禾市到雨來散，再到老天橋市場、長城馬路，熙熙攘攘、忙忙碌碌的人群。“老天橋穿起的兩個世界，構(gòu)成了秦皇島最初的城市格局�！�
據(jù)秦皇島港口博物館史志科的資料顯示，秦皇島到民國13年（1924年），城鎮(zhèn)居民總數(shù)已有7.13萬人，占臨榆縣人口總數(shù)的33.5%。到了1935年（民國24年），臨榆縣一帶商店已激增至1334家，秦皇島一帶則占了403家。
秦皇島的開埠，也催生了地方工業(yè)的興起，先后涌現(xiàn)了臨榆習藝所、撫寧工藝局、昌黎織染廠，以及盧龍開采石灰?guī)r的“福得恒大柜”、柳江煤田的“石門寨無煙煤公司”、長城公司煤礦等具有現(xiàn)代工業(yè)性質(zhì)的企業(yè)，甚至還有了汽車營運公司等服務性行業(yè)。
而居住在城區(qū)里的人們，也形成了港城特有的城市文化，“逛碼頭”就是秦皇島開埠后形成的“新民俗”之一。
“從1916年以后，秦皇島港的碼頭都會在端午節(jié)那天對外開放，節(jié)日當天，人們都穿上新衣服，齊聚港區(qū)，成群結(jié)隊逛碼頭。有時候，被當?shù)厝朔Q為‘大海洋樓’的大輪船也會對外開放，人們爭先恐后地上去觀光、游覽�！痹凇扒鼗是笙扇牒Ｌ幘皡^(qū)”工作了8年之久的原景區(qū)主任駱欣，對此記憶深刻。“逛碼頭”的習俗流傳百年至今，景區(qū)也藉此有了每年舉辦“望海大會”的傳統(tǒng)。
1948年，秦皇島解放后成立秦榆市，轄秦皇島、山海關、北戴河，市政府設在海陽鎮(zhèn)，這是秦皇島歷史上第一次脫離臨榆縣，正式建市。1949年山海關劃歸遼西省后，秦榆市改稱秦皇島市，“河北省秦皇島市”的稱謂第一次正式出現(xiàn)。此后，秦皇島一度由省轄改屬唐山專區(qū)，至1983年，唐山地區(qū)撤銷，又恢復了“秦皇島市”的名稱。
1984年，秦皇島市被確定為我國首批十四個沿海對外開放城市之一，這也開啟了港城發(fā)展的嶄新階段。
（本版照片除署名外，均由劉劍提供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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